■高慧斌

　　经费是保障学校正常运转和发展的重要物质基础。经费来源渠道是否畅通，不仅能透视出国家对学校教育的重视程度，也能反映出学校的发展状况。南朝时期，私学发展承汉晋余绪，间有发展，其经费来源则为私学发展奠定了基础。

　　私学讲师自身有一定经济基础

　　南朝时期私人授徒的情况虽不及汉代，但收授门徒达数百人的不胜枚举。如沈驎士曾隐居于不吴差山，以收授门徒为业，其教授的学生多达千人。（《南齐书》卷54《沈驎士传》）贺玚致仕后归乡，聚徒教授，来自全国各地的学生多达3000人（《梁书》卷38《贺琛传》）。又如沈德威在担任国子学博士期间，不仅在国子学教授国子生，还在自家招收门徒，前来学习者也多达千人（《陈书》卷33《沈德威传》）。这些私学学生随师就学，仅学舍的盖建就需要一定的费用。因此，私学教师没有一定的经济基础是无法立学授徒的，沈道虔就曾因无钱资而无法立学。

　　地方长官与皇帝资助私

　　尽管私学教师自身的经济基础至关重要，致使很多饱学之士因家贫无以立学，但由于他们自身的学识与品德往往为乡里所敬仰，因此，很多求学者远道慕名来学。在这种情况下，私人讲学多数得到地方长官的资助，有时，皇帝也给予一定的帮助。如前所述的沈道虔虽无钱立学，但因其志操高尚，为乡里所重，而特别得到地方长官武康令孔欣之的丰厚资助，这才使前来受业的学生多有所成就。宋太祖听说此事后，派遣使者查问体恤，并赐钱三万，米二百斛（《宋书》卷93《沈道虔传》）。在地方长官和皇帝的资助下，受业者多学有所成。又如诸葛璩学识渊博，且循循善诱，后生来学者日渐增多，但由于家宅狭小简陋，无法接纳更多的学生。太守张庂听说此事后，专门为诸葛璩盖起讲舍，才使其得以继续讲学，太守张庂也因此受到时人的赞誉（《梁书》卷51《诸葛璩传》）。吴苞专擅三礼，兼习《老》、《庄》，刘宋泰始年间横渡长江，在刘宋境内以聚徒教学为业，长达二十余年。萧齐时期，朝廷屡次欲授予官职，吴苞却不愿为官。但因其才学渊博，始安王萧遥光、江祏等人，专门在蒋山南为吴苞立馆设学，使其学术得到发扬（《南齐书》卷54《吴苞传》）。地方长官等有识之士对私学的资助，不仅使贫无立学的私师得以讲学，而且在鼓励私学的发展上也起到一定的作用。

　　学生缴纳一定学费

　　私学学生从师学习要缴纳一定的费用，汉代就曾如此。如东汉蜀郡人王阜，年少好学，11岁就离家拜见名师学习经学，在离家时“取钱二千、布二端”作为学资。如曹魏时期的邴原，幼年丧父，家境贫寒。乡里有书舍，邴原每次路过书舍，都因上不起学而伤心哭泣。书舍的教师则说“童子苟有志，我徒相教，不求资也。”这个例子也表明学生上学要缴纳一定的学费。

　　南朝私人讲学也收取学资。如萧齐隐士顾欢“乡中有学舍，欢（顾）贫无以受业，于舍壁后倚听，无遗忘者”（《南齐书》卷54《顾欢传》）。顾欢也因家贫无资不能入学舍学习，而在学舍外倚听。可见，南朝时期入私学学习的学生也要缴纳一定的费用。

　　另外，南朝史料记载中又有“束脩”。“束脩”最早见于《论语·述而》篇，其文记载：“自行束脩以上，吾未尝无诲焉。”至于“束脩”之义，后人又依据其在具体行文中释说各异，如以脩为贽见其师也，所带或饮食或脡脯；又有束带修饰之说。但据《北齐书·儒林·冯伟传》载：“门徒束脩，一毫不受。”可以看出门生受学要有束脩。又如萧梁国子学在对策考试中也要缴纳束脩。吕思勉先生曾说：“束脩所以致其敬而非曰利其物，然此乃古道，在后世，则教者必有所取，学者必有所与，而束脩二字，遂为弟子奉其师以财利之名矣。”可见，束脩并不在多，却是学生致敬老师之礼，所以无论官学和私学都应该有。至于束脩为何物，南朝不详，但唐朝时期束脩多是绢、酒、脯等实物。因此，我们推测，南朝时期束脩之礼也应当以实物为主。

　　（作者系中央教育科学研究所博士后）

　　《中国教育报》2007年2月11日第4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