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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省铜山县夹河中学 王刚
我们应该学习外地好的教学改革经验,但这种疲于奔命、大规模的“取经”活动,实在有点劳民伤财。多数听课者从全国各地赶来,长途跋涉,吃饭、住宿、包车等,来到后还要交听课费、培训费,耗费不少金钱,耽误不少时间。有的学校向每位听课者一次收取50元的听课费,一天700元的集体培训费。有的校领导直言不讳地介绍说,平均每天收取的费用可达十几万元。据杜郎口中学校长介绍,除了西藏外,全国所有省、市、自治区都有教师来杜郎口中学听课学习。2006年冬天,山东青州市的教师在前往该校的高速公路上出了车祸,共有5人死亡;贵州省有13个贫困学校的教师坐了五天五夜的火车来到该校,下车时每个人的脚都肿得迈不开步,其中一位还住进了医院。
我在参观洋思中学和杜郎口中学时,发现两校各教室内外都挤满了听课教师,进出学校的参观者人山人海。这意味着被“取经”的学校几天内正常的教学都被打乱了。如果大规模组织教师来听课,所在学校将全部停课几天。
“取经”效果大打折扣。目前多数学校普通教师学习外地新模式最主要途径就是让学校领导干部或少数教师“取经”回校后,向普通教师发材料、介绍情况。“取经”人只听几节课,时间短,又没有亲身实践和学习,也没有能力按新模式开几节示范课供普通教师观摩。
改革成功的教学模式都在外地,本校只是去机械学习,为什么没有形成自己的特色呢?我在若干次的“取经”中,感受到有以下两点原因:
统一限制了创新。一味追捧外地学校经验,统一教学模式,压制了各校自主创新的空间,不给基层学校创新教学模式的自主权。如果山东聊城、江苏泰州各自都要求统一的教学模式,哪会分别有闻名全国的“杜郎口模式”和“洋思模式”?
评估检查活动太频繁。各种名目繁多的教学验收、检查、评比、评估,及不定期抽查,让学校师生疲于应付。这些活动都有强制性的统一要求,不达标或排名靠后会有一系列惩戒措施。有的上级领导滋生官僚作风,到基层学校检查时,只注重听汇报、看材料,重视写在书面上的“政绩”。
各校设立的教育教学研究室应当是教学研究的探讨者、决策者、组织者和指挥者,但由于上级的频繁检查、验收,而且只重检查材料,而不重视实际教学活动的过程和质量,教科室深陷其中,整天督促教师上交听课记录、教案、集体备课记录、课题研究、论文等各种材料,并组织人员检查上交情况,时刻预备大量材料应付上级检查。我们学校一学期一般至少要接受上级四次检查,分别在开学初、期中前后、期末前后,对高三年级的检查更为频繁。检查团到来前,学校如临大敌,师生均全力以赴,如停止一切教育活动打扫校园卫生,花大量时间和精力收集和书写各类材料,学校各项活动似乎有点异常。
在学习外地经验时,各校应制定切实可行的改革创新方案,学习人家先进理念而不是具体的模式,把外地各种好的教学模式(而不是一种模式)与本校实际结合起来,加进自己创新的内容,形成自己独特的教学模式。
时下,外地成功的教学模式,都在初中。由于高中直接面对高考,升学竞争压力大,应试教育相对比初中强烈,具有课程多、内容多、难度大的特点,所以改革创新教学模式的难度就更大。
编后
人怕出名,学校也怕出名。一所学校一旦出了名,参观者便会蜂拥而至。参观者也使得当地学校不堪重负。其实,在现代社会中,通过媒体、网络就可取到“经”,而长途跋涉却未必能取到“真经”。立足本地实际,在别人的基础上创新,这才是“取经者”应该思考的问题。
《中国教育报》2008年2月28日第4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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