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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们对书法的态度不应该是游移不定的。
孙晓云:是的,对中国传统的书法不存在是否继承的问题,没有否定的回答,而是必须继承。书法的实用价值在当代社会已经被弱化甚至被淘汰,但书法作为文化,我们不能抛弃。相反,我们要继承,否定继承就是犯罪。它是一代代积累起来的精华,如同无形的文化“舍利子”。对这些“舍利子”,我们怎么能说抛弃呢?那是犯罪。我们应该有很明确的态度,即敬畏和捍卫。

清晨入古寺 孙晓云
记者:现在社会对传统的东西相对很重视,比如京剧进校园的试点,比如经典文献的诵读等,有些地区也把书法纳入到学生的学习生活中,书法是否同样有进入校园的必要,要进入校园,您觉得是一种兴趣爱好还是应该强调到更重要的位置?
孙晓云:对教育而言,书法应该成为当代青少年的必修课。它修的不是狭义的艺术,而是文化,书法里面有着进入中国传统文化的密码。一个人不是生下来就能成为文化意义上的中国人的,这需要后天的修养,才能找到作为中国人的感觉。文化的继承必须通过从小的教育,书法的教育必须是写字和认字同步。
一个农民工,他有钱后,可能会去买个手机,享受现代文明带来的便利,但这不能把他和别人区别开来,但等他的生活步入小康后,他就可能在家里挂幅传统字画,这是文化对人的意义。经济可以全球化,但文化要有区别,这是我们自身的标志和优势所在。书法如同一个人的文化DNA,文化则是一个民族的DNA,这是一个灵魂的东西。
文化和书法一样不能移植,它不像科技、经济等可以以加速度的方式发展,它属于个体,无论在某个书家那里达到怎样的高峰都要重新开始。不能说我会写字,那我的孩子就一定会写字,他们要写好字还要重新开始,尽管他们有很多可以仰望的高峰,但他们一样是从头进入文字、艺术、文化,感受到其中的魅力并被它们所“捕获”,从前人的笔墨形态中感受时间、岁月的痕迹和文化强大的关怀力量。
记者:从您学习书法的经验出发,您觉得什么时候开始练习最合适?
孙晓云:我母亲出身书香门第,写得一手好字。我3岁时看父亲下棋,就在旁边起劲地写“车、马、炮”等,母亲看我写得还有些姿态,就教我搭字的间架结构。从此习字不辍。到现在近50年,都形成了条件反射,就算是闭着眼睛,写出来的字都是一样的。想写得难看都不容易。所以,从小练习,有个好处,就是让人和写字相关的小肌肉群的生长都顺应对毛笔的驾驭能力,书法才能“长”在每个人的身上。所以,练字要趁早。(本报记者 张树伟)
【人物简介】
孙晓云 1955年生于南京。江苏省美术馆副馆长。中国书法家协会理事、行书委员会副主任,江苏省书法家协会副主席,南京市书法家协会主席,一级美术师。中国科学院、中国人民大学、北京师范大学等兼职教授、研究员,苏州大学硕士生导师。曾7次获全国书法大奖。
出版有《孙晓云书法作品精选》、《孙晓云书法·绘画》、《书法有法》等著作,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由中国美术馆举办“孙晓云书画艺术展”,首批全国宣传文化系统“四个一批”人才、“全国文化系统先进工作者”、“德艺双馨”文艺工作者。中国共产党第十七次代表大会代表。曾担任全国中青年书法篆刻家作品展、全国书法篆刻展、全国妇女书法展等大赛评委。她的著作《书法有法》创造了书法理论书籍的“销售冠军”纪录。
《中国教育报》2008年3月24日第4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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