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法度于自然之中

---学习怀素《自叙帖》有感

▲于乐临怀素的《自叙帖》

　　■于乐

　　在传世的狂草作品中，有一件唐代的长卷，它奔腾豪迈，变化万千，有如一曲音乐，跌宕起伏，自然流畅，把千回百转的韵律和激昂高亢的音调发挥得淋漓尽致，充分地诠释了狂草艺术的“狂”字，它就是怀素的《自叙帖》。

　　《自叙帖》用笔以中锋为主，点画多匀细，具有“线”的特征。笔致爽利清瘦，沉着飞动，节奏鲜明。笔力精劲富于弹性，入木三分，圆浑而具有立体感。笔形变化万端，勾连环绕，连绵不绝，上下翻飞，如走龙蛇。结字依章法、风格的需要，或正或斜、或长或扁、或方或圆、或收或放，体势多样，一任自然，挺拔俊健，雄强奔放。在章法上，上下字之间多连绵，汇成“字群”，浑然一体，行气贯通又不失左右摇摆，注重大小、疏密的变化，表现出强烈的节奏和丰富的韵律，给人以巨大的视觉冲击和心灵震撼。特别是卷末的字形增大，更将整幅作品的节奏推入高潮，其气势之恢宏，令人叹为观止。

　　《自叙帖》作为狂草，其学习难度是非常大的。它一方面对用笔的要求非常高，需要书写者精通草书的使转笔形，能够写出流畅匀细、遒劲圆活、沉着稳健，如“铁画银钩”般的笔画，而这需要长期的练习才能达到。另一方面，就是其中对结字、章法的“法度”难于洞察和把握。狂草的“法”，不像篆、隶、楷那样有明显的规律可寻，同时又比行书和小草复杂。正如明谢肇淛所说：“作草书难于作真书，作颠素草书又难于作二王草书，愈无蹊径可着手处也。”《自叙帖》所表现出的是一种自然之法，没有明显的人为法度（如平行、对称、均匀、一致等）的痕迹。它要求尽可能多地去表现造型的变化，展现造型中的“阴阳”对立矛盾（如大小、正斜、开合、疏密等），同时通篇又能融为一体，各种矛盾相生相克，达到“中和”的审美要求。而这些更需要长期、反复的研究才能逐步洞察并最终把握。

　　《中国教育报》2008年4月28日第4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