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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波
培根说:“读史使人明智”。小时候,我是从奶奶口中读到的“历史”,但那时的我还不懂什么叫“明智”。
奶奶原来是老苏区干部,大革命时期在一个红军医院当过护士长,红军长征后被抓,经姥爷营救回到家乡,嫁给了二爷爷。奶奶说,爷爷有三兄弟,大爷爷是“莲花一枝枪”的当事人之一,到井冈山红军大队受训过,在萍乡组建过萍乡苏维埃政府(1976年去世);二爷爷任过“王佐乡”主席、“王佐支部”书记,带领群众打游击(1958年累死在工作岗位上);三爷爷王佐在莲花是个家喻户晓的大人物。
美好的回忆满溢于奶奶平静讲述的神态里,我感觉到奶奶的故事里充满了神奇,这些祖辈真实的历史让我浑身有力量,我就喜欢上了历史。奶奶去世以后,我在书籍中读着历史,总感觉缺少奶奶讲故事时那清澈眼神里的泪花。
今天,在一片冰雪覆盖的洁白中,我重读《引兵井冈在这里决策》,依稀隆隆炮声里,感悟着历史深处那一声声“集结号”。革命年代,是血肉之躯和炮火纵横厮杀的岁月,集体蒸发的残酷常常上演,因而于历史深处常有难言之失忆。加上人们的疏忽,有些历史慢慢淡出了人们的视线或被杜撰成另外的篇章,也由于后人的不严谨,让一些历史处在受制于人的尴尬,像南京大屠杀的被害人数我们只知道个大概,而遭受了原子弹之害的日本就能精确到个位并有名有姓,这怎能让我们不反思呢?
央视热播的《秋收起义》、《井冈山》都忽略了秋收起义部队在莲花的日子,《引兵井冈在这里决策》弥补了这段失忆,它揭示了湘赣边界工农武装割据的序幕。而井冈山革命根据地的创立,又成为中国革命新的胜利起点。读完它,幼时奶奶讲的故事历历在目。
我常常想,我的三爷爷,也就是书中被毛泽东称为“莲花小王”的王佐,如果黄泉下有知,当是欣慰。
去年,多位知名党史专家在莲花研讨了“引兵井冈在莲花决策”之说。毛泽东领导的秋收起义部队在芦溪遭袭后,王佐到杂溪接应部队到其家乡高滩,因此毛泽东部队摆脱了敌人的围追堵截。由于得到高滩人民的热情款待,部队才没有在高滩散摊,才有了以后上井冈山之实,从而也印证了莲花王佐为党的事业作出的巨大贡献。
但是,作为创建莲花革命武装的创始人,王佐的名字在相关历史记载中并不多。文化大革命期间,有关王佐的大量文物被遗失,当事人一个个先后去世。历史的考证任重道远,但当属后人的责任。先人已去,岁月失忆,没有感受其痛,谁会想到这些呢?(《引兵井冈在这里决策》,政协莲花县委员会编著,中共党史出版社2006年1月版)
《中国教育报》2008年2月28日第7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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