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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志廷、张秋山的新著《直系军阀史略》(人民出版社2007年12月第一版),是一本系统研究直系军阀发展历程的学术专著。特别是该书对直系军阀渊源的探索,在相关学科领域中是一大创新。
《直系军阀史略》一书共分为三编,第一编为直系军阀的兴起,第二编为直系军阀中央统治时期,第三编为直系军阀的衰亡。本书从李鸿章出任直隶总督,淮军进入直隶写起,一直写到孙传芳、吴佩孚集团的灭亡,完整地论述了整个直系军阀的兴衰过程。
该书以在直隶建立的各军事院校的直隶籍学生为起点来分析和论述直系军阀产生的渊源。以往著作中虽然都提到北洋军阀的产生源于淮军,但是大部分都认为袁世凯死后北洋军阀便出现直、皖、奉三足鼎立的情况。一般认为,北洋集团在袁世凯死后失去了唯一有威望与有能力统摄全局的人物而趋于分裂,出现直、皖、奉系军阀三雄鼎立、轮流执政,其他地方军阀偏安一隅、力求自保的局面。为什么在其他军阀之外,又出现了一支以直隶人为主的直系军阀呢?对这个问题学者们大都很少提及。
该书作者郑志廷、张秋山教授曾多年致力于保定军事学堂(保定军校)的研究,他们在研究的过程中发现了当时在天津和保定的各军事院校中有大量的直隶籍学生,这些学生成为直系军阀形成的关键。早在李鸿章创办天津武备学堂时,就已经有直隶籍学生入学,但是由于这些学生很难融入传统的淮军,所以大部分做了教习。
甲午战争失败以后,袁世凯在其新建陆军中开始大量使用天津武备学堂的毕业生,在新建陆军中,毕业于武备学堂,有籍贯和身份可考者65人,其中来自直隶者最多,有27人,占总数的40%。来自安徽者其次,有13人,占总数的20%。袁世凯之所以大量起用直隶籍毕业生其用意则是有意牵制和削弱原有淮军势力在新建陆军中的影响,但这却造就了直系军阀的基因。
袁世凯就任直督以后,自1902年在保定创办军事学堂至1906年春,冯国璋一直担此重任。1906年在保定开办的北洋速成武备学堂,是直隶军政司创办的一所规模最大、设施最完善的陆军学堂。北洋速成武备学堂学生来源的地域性是十分明显的。在其招生简章中就明确规定“土六客四”的原则。所谓土是直隶籍学员,直隶籍以外为客。这项规定就使学堂生源带有鲜明的地域性,即直隶籍学生在学堂占主体地位。作者通过大量资料对学生的籍贯进行分析,得出直隶籍学生占多数的结论,通过这些资料的分析可以看出直系军阀的形成与袁世凯有着密切的关系。
可以说直系军阀从缘起到形成经历了很长的时间,在直系军阀形成的过程中大量的直隶籍学生成为直系军阀的骨干,作者的这一研究可以说填补了史学界在这一问题研究上的空白,对袁世凯死后为什么会出现直、皖两派作出了有力的回答。
此书资料翔实,论述充分。作者在资料的挖掘和使用上下足了功夫。作者在研究保定军校的基础之上,发掘了更多的资料。书中大量引用了民国时期的旧书刊、旧报纸等一手资料,这些一手资料的大量运用使得该书的论证充分可信。(李金铮)
《中国教育报》2008年4月24日第7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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