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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差在正副职之间
■振千
遵从组织的安排,从二中正校长调任一中副校长已经两年时间了。在这段时间里,我经历了很多,有喜有悲,有苦有乐,可谓是酸甜苦辣皆尝遍。
电话锐减
自从调任副校长之后,我的手机经常是一整天都不响一声,静静的,好像开不开机都可以,我也似乎被这个世界遗忘了。而在当正校长时,我的电话应接不暇,不认识的电话绝对不接,到了每年招生的紧要关头,手机基本处于关机状态,不然家长、教师、领导的电话会打爆我的手机。
如今,教育局里不再有人找我了,本来关系就疏远,这一下更是断了联系。学区领导无须再指使我,各条战线的通知也不用我转告了;学校中层干部不必再向我请示、汇报及商量;转学的、插班的学生家长不用再找我,镇里的领导、教师也不用和我联系了。只是还有些漏网的电话不期而至,如送书上门的,体检中心、旅行社等单位的电话。尽管我一再声明自己已不是校长了,可他们似乎并不相信,因为在教育系统的通讯录里我的头衔依旧,因此总有人执著地给我打电话、谈事情,白白耗费了我的电话费。
会议远离
转任副校长后,教育局里、学区里、镇里的例行会议基本上轮不到我去,那些在当时看来很厌烦的事情,已经成为记忆中的一道风景。本校召开的会议,除了行政会和教师大会,大多数会议我都可去可不去,因为,这些会议已经不再非要我讲话、指示不可了。而上级召开的会议上,我免受了记录之苦,也不必考虑如何贯彻落实会议内容和精神了,更不用为一些会议上自己怎样发言而搜肠刮肚。对照眼下会议的冗长、空洞和慢节奏,难免怀念自己执政和主持会议时的紧凑与干净利落。
牵挂全无
正校长是一校之主,是学校的法人代表,负有学校全部的责任,时刻都要挂念学校的大事小情。不论是上班坚守岗位,还是公务外出,作为正校长最关心的就是三件事:安全、经费和高考。除此之外,课堂秩序、顽皮学生偶发的意外以及教师们的喜怒哀乐也不能掉以轻心。而当副校长则不同,只要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天塌下来都有校长这个法人来担责。
有名无实
鉴于学校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有人不想我干,生怕我夺权;有人争着要干,生怕我占位,所谓的副校长有时候就是徒有虚名。对于副校长的职权,我虽然感觉无所谓,可时常会感到惴惴不安、于心不忍,毕竟拿了副校长的“俸禄”,不能够碌碌无为。因此,尽管没有要求,我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分管或者落实工作分工,谁承想,到最后还是不了了之。想不到,想踏踏实实做点事情也这么难。唉,年龄尚未到点,却被不明不白地搁置起来,心中真有一种说不出的痛。
经常有教师替我打抱不平,但我的淡然和泰然还真叫他们纳闷。有同学问我,从正校长到副校长的适应期过了没有?我回答:对权力的淡薄、对轻闲的适应,无所谓适应期,只是生活节奏有些不习惯而已。从正校长到副校长,不仅身份低调,而且日子十分暗淡,岗位完全被架空,几乎无所适从,差不多没有在教师大会坐讲台作发言的机会。有同事说我很有耐性和很会隐忍,但不如此,又该如何?
做个堂堂正正、无牵无挂、清心寡欲的副校长有什么不好呢?这两年里,最大、最发愁的收获是体重一下子增加了10公斤,没有一个熟人遇到后不说我胖了的,甚至还有人说,我的气色也好多了呢。
《中国教育报》2008年5月13日第8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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