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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0日,上海师大教授贺宝根同志的遗体告别仪式在龙华殡仪馆举行。8月9日,贺老师在崇明科学考察中,为了抢救遇险学生,不幸以身殉职。
细看追悼会的报道,令我们感动的不仅仅是贺老师在危险来临之际,把生的希望留给学生;更能从千余人参加追悼会,看出他在20余年的教学生涯中和学生结下的深厚情谊。
从媒体的介绍看,贺老师虽然也有不少研究成果,但并不是什么著名学者,当然更不是什么学术明星,但他的工作和事迹依然感动了那么多学生、同事。由此我们不禁想到了2005年去世的上海交大讲师晏才宏,一位教学水平和师风师德深受学生爱戴的老师,因为没有学术论文,至57岁逝世时还只是讲师,当时报章纷纷发表评论,“拷问”高校评价体系。可遗憾的是,直到现在,我们并没有看到这个评价体系有松动之处。也许,教师的含义,只有学生的评价才最真实、最清晰。
我们还清晰地记得,曾经有倡导产业化的著名学者大谈高校扩招对拉动内需的好处,也许在他看来,教育最重要的目的,是能够为GDP的增长再增加若干个百分点。最近几年,高校的入学率一再提高,硕士生、博士生的绝对数量在世界上也名列前茅,但我们同时也看到,师生之间“教学相长”的模式好像已经成为传说,代之而起的,是教师与学生之间的契约关系越来越浓厚。教师要带研究生,就必须向学校交若干管理费用,也许在教育管理者看来,研究生能为导师带来可观的经济效益。教育倒似乎和经济的关联越来越密切。教育即便不会成为赚钱的机器,但如果成为且仅仅成为工具,那同样是国家和民族的悲哀。
韩愈把教师的职责分成“传道、授业、解惑”三项,在韩愈看来,最低层次的是解惑,然后是授业,最高的是传道。因此,“道之所存,师之所存”,这虽然是很难达到的境界,但也绝不是迂腐之言。在现代社会,师生关系当然不可能回复到孔子颜回之间那种“忧道不忧贫”的默契,但是师生的关系,完全可以比我们现在所做的要更好些。从最基本的来说,教师不把学生作为工具,而学生也不把教师看作老板,双方都尽量将经济目标悬置起来。而韩愈所追求的师道尊严,也只能在教育“去工具化”的情况下,才能真正被大家所接受。在经济利益充斥社会一切角落的时期,像贺宝根教授这样的普通教师,虽然没有著名学者那些炫目的光环,但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确实将学生放在第一位,这样的老师,当然会赢得学生们的爱戴。是他,还原了老师的本来意义。
1993年,华东师大一位年轻的教师胡河清先生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他也没有太大的名气,但他的同事和学生在悼念之余,自发捐款为他出版了纪念文集,因为他是一个很简单纯粹的教师,他的热情只为学生和学问而存在,学生们没有理由不尊重他。
在教育功利化越发严重的当下,像贺宝根老师这样,让我们怀想起“师道尊严”的老师仍然时不时出现在我们周围,我们宁愿将它看作是我们曾经拥有过,有丰富积淀的传统,这种传统不值得倍加珍惜吗?
原载《东方早报》

上海师大教授贺宝根:危急时刻见证无限师爱
图为贺宝根生前照片
8月10日凌晨,年仅44岁的上海师范大学旅游学院教授贺宝根在上海市崇明县东滩进行水质考察时,为救遇险学生不幸被大浪吞噬了生命。噩耗传来,广大师生无不痛心疾首。[全文]
(责任编辑 高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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