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算，你的学校肯定要亏本。”去年9月，在第一所中外合作办学的学校――宁波诺丁汉大学开学不久，中国科学院院士、校长杨福家就接到国内一所私立大学校长的来信。

    很多人不理解，与国内高校的收费相比，宁波诺丁汉大学的学费不低：5万人民币。

    “中外合作办学，合作赚钱吧？”有这样的声音传过来。

    杨福家院士算了一笔账：宁波诺丁汉大学的一期投资是4个亿，60多名教师全部是外教，大多从英国诺丁汉大学引进，并按照英国的薪酬体制发薪。英国大学讲师的平均年薪是2．5万英镑，教授则超过4万英镑。单是这个数目折合成人民币，宁波诺丁汉教师的薪酬水平均在30万~60万元，这还不算在宁波任教要加上的30％的出差津贴。将来需要购置的大量科研设备的资金还不包括在内。

    宁波诺丁汉现有学生900多名，学费不到5000万人民币，与庞大的投资和维持运行的费用相比，不过是杯水车薪。

    “不论是中国，还是国外，教育的公益性都是相通的。中外合作办学不能以营利为目的。”杨福家院士说。从宁波诺丁汉大学创办的第一天起，就有一个宗旨――非营利。

    最开始教育部门允许宁波诺丁汉收费每年8万元人民币。可是在董事会开学讨论的时候，一致否定了这个价格，改为5万元人民币。“诺丁汉有句名言：‘教育不是做生意，教育是一项使命’。真正办教育的，没有人靠这赚钱，只有富人朝里头捐钱。”杨福家院士说。

    今年年初，教育部曾经针对中外合作办学中存在的问题提出若干意见，明确表示要坚持中外合作办学的公益性原则，制止以中外合作办学的名义实行乱收费、高收费的行为。更有人形象地把这条意见形容为“中外合作办学不是提款机”。

    按照理事会的预算，宁波诺丁汉大学还要继续亏本两年，每年的亏损至少是1000万元人民币。“从亏本的角度来看教育，真是没有远见。”杨福家院士说。

    宁波诺丁汉大学不是没有自己的预算。杨福家院士说，我们也有自己的资金平衡计划。今年，宁波诺丁汉大学的招生规模将继续扩大，并首次面向全国19个省市区招收300名考生，并计划在三年内全校的在校生人数达到4000人左右。杨福家院士说，这4000人的规模是一种理想状态。学校通过这4000人的学费就可以在教学上维持收支平衡，基本保证学校的运转。

    杨福家院士表示，宁波诺丁汉大学准备维持4000人的规模，不准备扩大规模把自己办成一所综合性大学。高校就如同一场交响乐，每个学校都有自己的特色。宁波诺丁汉的想法就是要小而精，既有英国的教育特色，又有中国的文化精髓。

    “对我们来说，更重要的是建设一流的大学。学生要是一流的，学校也是一流的。”杨福家院士说，“就算五年后营利了，相比建设一所一流的大学而言，又算的了什么呢？”

    杨福家院士表示，宁波诺丁汉的收入一分钱都不会跑去英国，学校会把所得款项的80％的钱用在教师及学生身上。“一所高校只有真正把人放在第一位，那么它距一流的目标才更近。要做到这一点，关键是人，一流的教师，一流的学生和一流的管理人员。”杨福家院士说，“从某些方面来说，宁波诺丁汉在经济账上永远也不会平衡，但大学培养出了人才，这些财富是难以估量的。”  （原春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