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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后不久,方永刚又看起了书。董禹摄
3月25日夜,北京,解放军总医院南楼消化内科8号病房灯火通明。
海军大连舰艇学院教授方永刚心跳趋缓,血压降低,各器官功能衰竭。22时08分,一张洁白的床单,盖在他清癯而安详的脸上。
案头,25万字的教材《党的创新理论研究》飘着墨香;房内,听他报告而致富的大连老铁山农民肖淑琴送来的“大应子”(樱桃)依然鲜红。
在这早春静谧的夜晚,还差1个月就满45岁的方永刚,追逐着真理、拥抱着春天走了。
从2006年11月8日被诊断患晚期结肠癌,到2008年3月25日赍志长逝,方永刚与病魔顽强抗争503天。
这503天,他过得充实而震撼。
“把你的电子邮箱马上给我,我给你发文章”
戊子春节前几天,方永刚一定要和到病房探病的记者握手。
方永刚身上插着胃管、导尿管、静脉穿刺管、腹腔引流管等七八个管子,侧躺在病床上。
“我手凉!”刚进病房的记者说。
“没事。很想你们呵!”方永刚依旧举着手。
黑色的腹腔引流液被引出。方夫人回天燕用沾湿的棉签给方永刚润一润嘴唇。
“你身上有烟味。”方永刚得病之后对烟味很敏感。他眼神一亮,伸出两个手指:“以前我写文章的时候。”
“他平日不抽烟,熬夜写文章时一天要抽两盒烟。”方夫人解释说。“马思边草拳毛动,雕眄青云睡眼开。”从他的眼神中,记者看得出他的精神状态,一如古诗所咏。
2007年2月7日中午,受总编辑安排,记者到解放军总医院南楼采访方永刚。方永刚一向喜爱本报,又是热心作者。2006年10月,方永刚到国防大学参加全军首届军队政治理论骨干研修班学习,正值纪念红军长征胜利70周年。他抱病写作,三个通宵没睡,与黄宏教授一起完成颇有理论价值的《论长征精神的时代价值》一文,10月18日发表于《光明日报》第一版“光明专论”上。
那时方永刚才到北京没几天,精神尚可,说话声音很大。方永刚抱怨病中信息量太小,病房里只有一台电视,上不得互联网。忙乎惯了,乍一闲下来,颇感郁闷。报社领导当即让记者尽快为他配一套无线上网设备,但反复强调“只可用于上网浏览,千万别用它工作”。
记者给他装无线网卡那天,方永刚高兴得不得了,指着无线网卡便高声议论:“有人说理论是灰色的,我看理论是鲜活的。中国要是没有党的创新理论,怎么能用上这么方便的东西。”
没几天,记者便收到方永刚急切的短信:
“把你的电子邮箱马上给我,我给你发文章。”
“我有一篇科学发展观深层次的文章,你看如何用?”
“我的那篇《发展中国先进文化,努力构建和谐军营》非常适应形势,发表要快!”
“期待见你。我有一绝妙构想,来后再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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