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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化训练对平日懒散惯了的网瘾青少年来说是种磨炼。

离开网络的日子,孩子们在墙上宣泄着对网游的怀恋。
2007年1月23日,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发布《第19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显示:截至2006年年底中国网民数量达到1.37亿,其中30岁以下占网民总数的70%。根据2005年的统计资料显示,中国青少年中网瘾人数比例已有13.2%,另有13%的青少年出现网瘾倾向。由此测算,10年间我国出现了300多万未成年人网络成瘾者,加上300多万具有网瘾倾向。
8月中旬的一个周末,即将读大四的星雨像往常一样悄无声息地坐着,很少说话。他说自己的心理年龄已经40岁了,和这里的孩子没话可说,跟自己的父母更没什么可说的。
当过5年兵的大猛看了看星雨,转过头滔滔不绝继续说着自己当兵时的事儿,照例没有什么人听。大猛说自己来这里,就是“为了给父母一个安慰”。听到“父母”一词,一直迷迷糊糊的小航睁大了眼睛:“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不过,眼里的亮光也就是一闪而过。小航说已经记不清以前的事了,脑袋总是很涨。
珠珮站在晾满迷彩服的水房里,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地梳头,整整40分钟没挪地方。肖童冲了进来,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跑回走廊大声唱歌,虽然不在调上,但肖童毫不介意。肖童18岁了,却说自己只有十四五岁。
突然响起的哨声打断了眼前这一幕,教官发出威严的口令:集合、排队、报数。17时30分,吃晚饭的时间,他们又回到了军事化管理的生活中。
这里是位于北京南郊的某专门治疗网络成瘾的机构,也是全国最早的同类机构,主办者采用心理辅导、行为矫正(军事化管理)、家庭治疗、医学治疗帮助患者戒除网瘾。不过,基地主任陶然承认,他们的某些治疗方法,也常常受到质疑。但,正如基地袁医生所言,网瘾这样一个新的问题,大家都在探索,只要真的爱孩子,能帮助他们走出困境就值得努力尝试。
根据该基地医生房山海对128例符合网络成瘾诊断标准的青少年统计分析,前来就诊的人员平均年龄为17.6岁,最小的13岁,15岁至19岁的占70.3%。
这群孩子曾沉溺于网络不能自拔,面对现实世界,他们惆怅、困惑、无助、执拗,与网络相遇后,引发更深的伤害与危险,情感偏差、自我角色失调、人格及行为异常等,并由此导致更多的家庭和社会问题。
大勇就要出院了,虎头虎脑的他挺招人喜欢,不像在社会上“混”的孩子。大勇所谓的“混社会”,多是聚众打架、抽烟喝酒、离家出走。大勇混社会是从网游开始的。刚上初中时,大勇很胖,总成为同学戏弄欺负的对象,他心里很窝火,无处发泄。在网游中,一切正好相反,大勇技术好,很多人都认识他、跟着他,甚至有人喊他“大哥”。在游戏里,大勇可以痛快地欺负别人,很解气。在网吧大勇结识了一些讲义气的弟兄,这个圈子崇尚暴力。渐渐地,大勇发现打架真的能帮他要回账号、钱,解决他不知道如何面对的问题,于是他想在现实中当真正的大哥,希望成为“敢打敢当,很够义气的人”,能够被人敬仰着。大勇玩命地锻炼身体,他真的成了地盘上的“小老大”。
原本就厌烦父母“叽叽歪歪”的管教,因为上网、逃学,大勇和父母的关系越来越僵,“他们有时说话挺侮辱人格的,而且不管是不是我错,都先骂我”。冲突严重时,大勇几次把匕首掏了出来,对准父亲。去年春节前,妈妈气急了,说要把大勇赶出去,大勇就真的走了,这是他第一次离家出走,整整4天吃住在网吧。而这以后,夜不归宿成了家常便饭,功课放弃了,学校也很少去了。
大勇说,其实不上学的日子也挺无聊的,无所事事,他会趴在窗户上看太阳,一看就是几十分钟,要么就在网游上泡着。网游挺费钱的,大勇便偷偷把家里的好烟好酒拿到礼品回收店换钱,前前后后捣鼓了3000多元,后来索性直接从父母口袋里拿。
大勇和很多孩子一样是被骗来治疗的,刚来时,脾气暴躁,还是沿用暴力解决问题,同舍间有矛盾,他立刻找几个人,把对方打一顿。一个月的治疗下来,大勇说自己不想再到社会上混了,下决心回去读初三,能及格就行,然后去艺术学院专攻萨克斯。很多人都难以想象,大勇的萨克斯吹的一流,通过了业余十级的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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