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北京交通大学附属中学高三毕业生刘凯来说，“严峻”的高考才刚刚过去10天；而对于他的父亲刘项辉来说，高考却是30年“弹指一挥间”。父子两人的高考记忆，有许多相似之处，却又迥然不同。

　　父亲的高考，在冬日里进行，考生年龄相差悬殊且考场简陋，希望通过高考改变命运的人们努力地拼搏；儿子的高考，在夏天举行，设备良好的教室温度适宜，一张张稚嫩的面孔对未来满怀期待。

　　“我那年17岁，根本不懂什么是考大学，我只是跟着年长的人，为准备高考日夜奋战，当时连一张复习卷子都没有。”刘项辉说，“甚至后来收到通知书，咨询了老师，才知道四年是本科，三年是专科。”

　　与他的儿子相比，刘项辉的高考现在说起来似乎很轻松，可当年这场恢复高考制度后的首次考试，全国共有570万人报考，录取比例仅为4％，当年的幸运者被统称为“77届”。

　　而今，由于高等教育扩招，高考录取率比以前有了极大提高，但高考却从考生“一个人的战争”，逐渐升级为一个家庭的奋战，乃至全社会的“总动员”。

　　“压力不小。”刘凯用简短的4个字概括了高考前的感受。

　　当年独自赶考的刘项辉告诫孩子要“放宽心”，但他娓娓道来的“父母经”仍然显示着他对高考的重视：多一分关注和理解，少一分责备和批评；多一分引导和帮助，少一分束缚和羁绊；营造环境胜于通宵陪读，释放身心胜于营养强补。

　　近年来，大学生毕业工作难找，也让报志愿成了考生和家长的“二次高考”。刘凯说，他报考了北京交通大学的电子信息与经济管理专业，据了解这种文理兼修的专业在毕业时比较容易找工作。

　　“我们那时候流行‘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现在是IT、法律、经济等行业热门。大学的专业设置也在根据社会需求做调整。”刘项辉说。

　　1977年的高考科目只有4门：语文、数学、政治、理化。此后，高考随着民众对日益增长的教育需求始终在改革，有的地方从7门减至4门，从国家统一命题到部分省市自主命题，从国家统一招生到部分高校自主招生，从让考生签订诚信考试承诺书到布设网上巡考系统，高考也面临着新的挑战和考验。

　　“30年前的高考和现在有着太多的不一样，但有一样是肯定的，这是目前社会中最为公开、公平、公正的选拔人才的方式。”刘项辉说。

　　虽然高考仍然是我国高等教育选拔人才的主要手段，但整个社会对一个人综合素质的看重已远远胜过文凭本身。在刘凯即将步入的大学校园中，会不断出现不经高考即被高校破格录取的人；在刘凯的同龄人中，千千万万未能进入大学校园的人同样在创造巨大的社会财富。

　　这样的转变也在深刻改变着整个社会的教育观念。

　　当年高考后，刘项辉还是回到地里干活儿。而今，儿子高考后，他为他准备了高考进行期间录制的篮球比赛。当年，刘项辉收到体检通知，相当于确定他考上了大学。现在，刘凯很快就可以通过网上或声讯电话查询高考成绩。

　　父子两人17岁的人生轨迹，在高考的节点上交会。儿子的高考，让刘项辉记忆中的瞬间更加清晰。父亲的回忆，让刘凯应对高考更加镇定。

　　“高考只不过是人生的一道小门槛，未来的路还很长。”刘项辉这样告诉儿子。

　　原载　《中国青年报》　（责任编辑　程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