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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钱设助学奖学基金
山里的生活条件很苦,范献龙来了差不多一年,有1/3的时间是在停电中度过的。学生们都是自己背着大米来上学,用饭盒在校内蒸饭;其中大多数吃的是自家腌制的咸菜。三(2)班的教师小军告诉范献龙,他班上有些学生,咸菜吃完了,就只能用白开水泡饭。学生们每天大约有5毛钱的生活费,其中,3毛钱蒸饭,两毛钱打开水。有时为了省水钱,就只能吃白米饭。
“刚来时,看到眼前这一切,我十分难受。”范献龙说。更为难过的是,有些孩子因为家庭条件困难而厌学、辍学。他所教的班上有个叫蒋圆的学生,家庭生活特别困难,鞋子都打了补丁,特别显眼。范献龙跟她谈话,她沉默了半天才说:“范老师,我好想上学,可又想放弃不读了,我家姊妹多,父母负担大得没办法。我越懂事就越觉得孤独无助。我家住在大九湖,没有钱坐车到学校,只能步行,每次都要走上整整一天,好多次我都走哭了。范老师,我希望有人能帮助我,可是我又很自卑,希望您不要像其他同学一样看不起我。”
当晚,范献龙与同校另外3名资教生黄强、刘家富、刘小军讨论此事。大家认为,因为贫穷,很多山区的孩子似乎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自卑感,甚至一直伴随着他们成长。在这个阶段,他们渴望获得帮助而内心又敏感细腻。如果能从精神上和经济上对他们进行鼓励与资助,将是对他们学习和生活都有益处的事。也许,孩子从此变得自信,从此改变了一生。
那个晚上,4名资教生作了一个重要决定:每人拿出200多元,共1000元,设立“资教生助学奖学基金”。在以后3年里,他们以各种形式给学生发放了近5000多元的奖学金和助学金。
3年家访走了4000多公里
神农架林区山高路远、地广人稀,大部分地方没有公路。大九湖东溪片的很多学生,在节假日前后,通常是不吃早饭就步行上学或回家,在山里爬坡下坎,走羊肠小道,早上四五点出发,晚上八九点到学校,要走近15个小时的山路。近些年来,家长们几乎没有看到过教师家访。
由于缺乏沟通,教师不了解学生在家的表现,家长不知道孩子学习的情况,对孩子的学习、升学渐渐失去信心,致使部分学生和家长有种消极观念:读得上是造化,读不上就回家种田或外出打工。
范献龙认为,赢得家长的支持是教师义不容辞的责任。范献龙同另外3名资教生约定,利用节假日进行家访。 在2004年10月一个风雪交加的下午,范献龙开始了第一次家访。当时,家访的板桥片区离校近40里路,海拔有1200多米。范献龙和另一名资教生揣着干粮,带着手电筒和雨衣上路了。越往山上走,风雪越大。他俩满脚都是泥巴,提都提不动。他们不得不隔一段时间休息一下,用树枝或石块刮一下鞋底。
4个多小时后,他们来到家访的第一家。推开漆黑的木门,正坐在地上剥玉米的学生叫了一声“老师”,家长“腾”地一下子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嘴里只是念叨着:“这是,这是……”同行的村里人解释说:“这是省城来的资教老师,到你们家家访来了。”家长赶紧用袖子使劲地擦着板凳,激动地说:“看,这大风大雪的,老师们怎么会来?真是不应该啊。你们可是望都望不来的客人,冻坏了吧,先烤烤火……”
在学生家里,他们受到贫苦山民待客的最高礼遇:一碗碗蜂蜜苞谷酒、一桌桌丰盛的饭菜,全家老少作陪。一位80多岁的老奶奶,在孙子的搀扶下,来到范献龙面前,颤颤巍巍地拿起杯子,倒上满满一杯苞谷酒,用模糊不清的话语说:“老师伢啊,你来这里,是我们屋里小伢儿几世修来的福啊,我敬你!”
就这样,3年来,范献龙把自己所教的130余名学生的家全部走到了,徒步共计4000余公里。“就是山区本地的老师,都没有这样家访过。”该校教务主任岳宗胜说。在范献龙带动下,很多老师开始了家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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