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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新年,总是那样的遥远而熟悉。
小时侯,总期待着能够穿上新衣服,眼睛里充满了快乐与希望;过年前后,母亲也显得比平日里更加“奢侈”,平日里家里不怎么买的肉啊、鱼啊等等,一下子全“跑”到家里来了,而且一买就是几十斤以上,母亲的脸上总是洋溢着欢乐与满足,耐心地洗着、擦着,给家里内外大扫除,农村里俗称“掸尘”,这时候,我也能被差使着干些力所能及的活了,心里好是一番得意。新衣服自然是免不了,母亲一手跨着篮子,一手牵着我,满大街地挑;腊月下旬,父母亲更加忙碌,来回忙着蒸馒头,灶前灶后的烧水、揉面粉、上笼,整个屋子里一阵雾蒙蒙,暖烘烘的。
孩子们最开心的莫过于新年第一天的拜年,天还是灰蒙蒙一片,我们就从床上一跃而起,穿上新衣,先跑到爷爷奶奶家里,咚咚咚地敲门,奶奶应门出来,“新年好!”奶奶笑得合不拢嘴,丝毫没有因为我们惊破了美梦而不快,反而格外高兴,拉我们进屋,又从箱子里掏出糖啦、饼干什么的东西往我们的袋子里塞。领到“奖赏”后,我们又赶到别家去,叔叔阿姨拼命地喊,原本黑乎乎一片的屋子马上就有灯光射出来,那种快乐的滋味,实在令人雀跃不已。等到天色大亮,一群群拜年的孩子已经在评比各自的“战利品了,看看谁的苹果大,数数谁得到的甘蔗最多等等,然后跑回家里去吃母亲准备的汤圆。
正月初一是不兴吃饭的,甜腻腻的汤果和汤圆烧得喷喷香,一大堆的零食早将肚子撑得饱饱。无拘无束地疯玩是孩子们的最爱。有一年过春节,大雪纷飞,一朵朵雪花往窗玻璃上乱窜,我细细地研究那雪花的形状,正如书上所描绘的那样,大大的小小的,形状各异,霎那间就与大地融为一体。我们总是学着鲁迅先生的“ 教诲”,在空地里扫出一方地来,撒些谷子,支起一把米筛,用一根长长的绳子绑上,远远地等待麻雀,或者别的鸟类的光临,可惜的是鸟儿总是在空中绝望而悲哀地长鸣而过, 让我们的耐心在等待中一次次地失望……
过年最有记忆的是“压岁钱”。长辈们总是先将“压岁钱”用红纸包起来,压在我们的枕头底下,说是要等到新年的第一天才能看。而我们却不管这些,总是先睹为快,只见里面那压得平平整整的伍角、贰角的,在孩子们眼里都是那么的可爱。
如今的过年,除了祝福和庆贺之外,剩在心底的是一份怀旧的味道,那滋味,在年复一年中越走越远,从懵懂走向充满希望的明天……(作者 周成新)
(责任编辑 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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