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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西南联大学者云集,群贤毕至,荟萃了闻名于世的许多方家、教授,若星光闪烁,造就了战时昆明的辉煌,耀眼全球。被历史学家称为“世界上一所没有任何围栏时代最好的大学”,享誉“中国大后方学术文化交流中心”的美名。
在那战火纷飞,硝烟弥漫的年代,我姨妈王德芬就读于西南联大。她从小养尊处优,衣食无虞,美丽、漂亮、大方、贤淑,传称为“西南联大的淑女”。童年在故土家园的门前,看惯了一脸凶相、蛮横无理的日本浪人,深恶痛绝。名副其实的国仇家恨让她义愤填膺,化作一股力量融合着青春的激情燃烧在国家、民族危难之际求知的课堂。“枪炮与玫瑰”是那个时代大学生们花季年华的主题。
物质世界惨遭战争的重创。日寇飞机野蛮狂轰滥炸下的昆明,社会动荡、时局频危、人心不安。“市井”一派凋敝,在老百姓的生活中,货币贬值,物价飞涨;贫困、饥饿、疾病主导了这陷于深重灾难的“彩云之南”的悲伤色调。广大民众的实际收入越来越少,浮标开支越来越高,但真正的生活水平还不及几年前的二十分之一,而且每况愈下。西南联大的一般学生,穿的只是两套黄布制服,住的就是新宿舍也为土墙泥地稻草顶,“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一屋40人,排满了双层床,一切生活靠救济金、贷金维持。在饮食上,因节约,学生们自办膳团,轮流采买,伙食费与贷金相等。全校师生一日两餐(早餐由自己解决),杨振宁、李正道等众多学生只素无荤。市场上卖的糙米有相当多的沙子、稗子,经常是白饭伴辣椒,没有青菜,有时喝点菠菜豆腐汤就很高兴,更不用说吃肉了。那时为补贴开支,西南联大教授闻一多挂牌刻章、朱自清熬夜写稿、沈从文以步当车、吴晗割爱卖书、梅贻琦夫人卖糕、李晨岚卖画、董作宾卖字都是常事。以至几十年后著名学者林语堂到此参观曾发出过一句感慨:西南联大物质生活不得了,极其艰苦;但精神生活却是了不得”。
精神生活幸遇爱情而浪漫。在西南联大读书期间,王德芬寄居在金鸡巷的一套平房里,后移宿“先生坡”。紧张的学习之外,她总还要与大学生们组织、参与各种社会交往活动。如参加报告会、座谈会、联谊会、交际舞会,还和同学们研讨抗战的形势、国家的前途、民族的命运。闲暇时,相邀三五个要好朋友,还有自己的恋人程君礼,一起迎着朝阳,送走晚霞,穿过相峙伫立的“金马”牌坊与“碧鸡”牌坊的金碧路,畅游闻名遐迩的“翠堤春晓”---翠湖,踏青螳螂川、沐浴“天下第一汤”安宁温泉的龙气玉液,登高五华山、听圆通寺的暮鼓晨钟,上大观楼眺望“五百里滇池”,逛文明街,领略“三市”(即夜市、春节儿童玩具集市、书市)所体现出的老昆明精华和古风民俗。除此以外,他们也还要去光顾光华街上“第一中菜馆”的“海棠春”,景星街上的“小胖子烧鸭”,“仁和园破酥包子”,特别是品一个家乡人开办的“蜀香川菜馆”之麻辣佳肴。当地的名小吃还有“过桥米线”、“炖牛奶”、“烧饵块”,使大家在战争年代,乐享青春激情岁月中难得的一点偷闲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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