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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联大不仅参与并见证了古老中国的八年抗战浴火重生,更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留下了科学文化的种子。故而70年来,它被演绎出无数寓意深长的掌故,总结出了诸多高等教育原则。然而史述资料和研究论文多给人“可信而不可爱”之感,因此,当我们从诗性审美的角度回望西南联大时,似乎更能触摸到联大师生鲜活的生命,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书写西南联大的文学作品可谓多矣,最著名的当数鹿桥的《未央歌》和宗璞“野葫芦引”系列之二《东藏记》。巧的是,两位作者都与撰写《西南联大纪念碑碑文》的冯友兰先生有着密切关系。
鹿桥(1919-2002)本名吴讷孙,出身世家。1942年毕业于西南联合大学并留校任教,1945年入耶鲁大学深造并获得美术史博士学位,先后任教于华盛顿大学等高校,成为著名的美术史家。鹿桥的《未央歌》完成于1945年,1959年首先在香港出版,台湾版1967年由商务印书馆印行。说起鹿桥与冯友兰的关系,翻译家李赋宁记得,吴讷孙1939年在联大读二年级时,一度感到生命空虚,甚至想到自杀。后来想起冯友兰先生曾开设修身课,遂前去请教人生真谛。经过冯先生劝导,又读了冯友兰的《新世训》等书,吴讷孙改变了厌世的人生观。正是有感于大学时代对人生观形成与人格成长的重要性,吴讷孙将《未央歌》写成了一部“爱与美”的青春小说,一部“以情调风格来谈人生理想的书”,集中探讨了一个人在大学时代如何追求人格完备和完善的问题!
鹿桥在余孟勤、伍宝笙、蔺燕梅、童孝贤身上寄托了完美的人格理想。余孟勤具有“自强不息”和“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儒家理想人格:他严以律己,诚以待人,发愤忘忧,惜时如金;他主持难民救护站,并参与劳军和宣传工作;他的完美主义作风在同学中赢得了“圣人”称号。伍宝笙则是“厚德载物”的榜样:她秀外慧中,有一颗普度众生的仁慈之心,是同学们心中的观音。蔺燕梅才貌俱佳,却稳重谦和,逐渐成熟,并养成了特立独行和忍受孤独的个性,如同一个圣洁的天使。童孝贤则真诚地关怀和帮助每一个朋友;他无忧无虑,快人快语,心地坦诚,从善如流,“用出世精神,作入世事业”……他们身上那种遍被华林的爱心,“少年听雨歌楼上”的欢乐向上,给菁菁校园平添了一种诗的情绪、歌的律动;那些美好品格则通过老生带新生的“训导制”传递给了更年轻的同学,“刚毅坚卓”的校训和健康俊朗的校风由此而成。这种“传帮带”式的训导制至今仍在台湾大中学校普遍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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