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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本周开始,北大将对进入教学楼的人员抽查学生证件,发现没有学生证或旁听证的人员,校方会劝告他们自觉离开教学楼。校方表示,此举主要是维持正常教学秩序,堵住挤占学校教学资源的个别社会闲散人员。
任何一种政策或措施的出台,都必然源于某种现实的困境。北大向蹭课者下逐客令,自然也是出于加强管理的需要。只是,这样做或许可以立竿见影,却与北大的传统不合。
当年,蔡元培先生倡导“无人不当学,而亦无时不当学”,通过开办校役班、平民夜校,招收旁听生、选科生等方式,尽可能地让北大的教学资源惠及平民大众,与此同时,还对没有经过任何合法手续的“蹭课生”敞开怀抱。著名作家沈从文先生年轻时就曾在北大一边蹭课,一边写作;张中行先生更是在《负暄琐话》中记述了这样一件事:梁思成在北大讲中国建筑史,到期末考试时才知道,所有听课的都是没有注册的旁听生。
可见,北大的蹭课现象是有历史的,而且是校方持守的“无人不当学”的价值理念使然,因其历史久远,已然积淀成一种文化,成为“兼容并蓄”的北大精神的重要体现方式。显然,作为一种文化传统和精神象征,对北大的蹭课现象,不能仅从挤占教学资源这个简单的角度等闲视之,并做出简单裁决。这一点,北大的管理者当比常人多一份理性的思考和审慎的决断。
《古兰经》记载了这样一则故事:穆罕默德说,我可以让大山走到我的面前。可连呼三声后,大山依然屹立不动。于是,穆罕默德说:山既然不过来,我自己走过去好了!在某种意义上,大学所做的正是“移山”大业,对于民众之“山”,大学当以精神力量呼唤之。(卢荻秋)
(责任编辑 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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