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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他一直没有来;找他,不知道何去何从;想他,似乎已经遗忘;回头看他,他已经不见。
如果相识注定陌生,又为何要在擦身而过的瞬间停留;如果热情注定冷漠,又何必非得注入一个流星似的过程?每个故事开始前,总会有一个美丽的邂逅。而我的故事却令我来不及回应。
那是在一次学校举行的大学生艺术节开幕式上,我第一次见他。他出现在一个走秀的节目里,我在台下愤愤地观看,还总是忍不住对同去的朋友说:“瞧台上那人,尽耍帅,那些过时的动作也好意思拿出来现,呕心死我了。”旁边的朋友很赞成我,于是那场秀被我们批得不见底。这也是我对他的第一感觉:自以为是,臭美。虽然有点近视的我并没有看清他的面貌。节目完了,我的生活依旧,我对那个人一无所知,也没特别印象,就算哪天在路上擦肩,我也只当陌生人。
这艺术节一搞就将近一学期,期间难免有不少活动。从小爱唱歌的我理所当然地成了校园十佳歌手,以为没我什么事了,可恰好学生会有个音乐剧,竟把我拉上了。虽然不是主角,但我还是接受了,那可能就是作为一名大一新生才有的热情吧。那几天,大家都挺卖力的,但和我对戏的那男生总迟到,终于有新人替代了他的角色。那天忙完很多事后,我顾不上吃饭便赶去排练的地方,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了。一个陌生的身影让我眼前一亮,原因是他穿着一件很打眼的绿色外套。绿色是我记忆里最深刻的颜色,能带给我力量的颜色。半天我才回过神来,边打招呼边给大家抱歉。主席告诉我说,由那个男生替代我原来搭档的位置。我们相互点头微笑。我和他对戏的部分是深情对唱《恋爱达人》那首歌。可笑的是我这个新搭档竟不会唱那首歌,这不,我还教上了“Heyyou!就是你,请靠近我怀里,别假装不介意,你明明动了心……”他学得也快,说多听几遍就能唱得很好了。那天休息的时候,我的两个死党竟给我送饭来,我感动得唏哩哗啦。她们走后,我正准备开动,他走过来说“好香哦,还没吃饭呀?真敬业嘛。”我朝他微微笑,后来我们互相在黑板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也算认识了。那一天,我知道他的名字叫鸿博。
还记得最后一次彩排。反反复复了很多次,不是这不对就是那不好,折腾了一下午,大家都倦了。我坐在一旁,闷闷地玩着手机。这时,他走过来,关心道:“怎么一个人在这边,多孤单呀。既然无聊,就过来,我们对对戏吧。”我拖着疲惫的躯壳硬是被他拉去了。他才唱了一句,就问我“请靠近我怀里”后面那句是什么。我还是那种笑,唱道:“别假装不在意,你明明动了心。”刚唱完这句,他竟笑着对我说,就是要你说出来。我听得一头雾水。我说再来一遍吧。他点点头。“H eyyou!就是你,请靠近我怀里,别假装不在意,你明明动了心……”
歌声里,我们四目相对,相互微笑着,这是我第一次那么近的观察他,浓浓的眉毛,又长又卷的睫毛,还有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把人吸进去似的,我的脸不自觉红了。后来,试音的时候,我竟打不开那话筒,正尴尬着,他敲敲我的头,笑道:“笨死了。”然后帮我打开了话筒。我仇视地瞪了瞪他,他朝我吐吐舌头,我的心里却甜滋滋的。令人意外的是,本来我以为他和我一样都是新生,却得知他比我大一个年级,他得意地叫我小妹。于是,那一次,我知道了他的生日:6月27日
最遗憾的是,那场音乐剧终于因为准备不足而取消了,大家都觉得是白忙活一场,而我的心里却有一丝丝的喜悦。因为一场音乐剧,我认识了他,这是我最大的收获。另一收获也是意外的,就因为音乐剧的终止,少了一个节目,有人开玩笑地提议说,来一场走秀续集吧,这儿正好有原班人马呀!大家都笑了,我再次惊讶地望望他,也笑了。只是大概没有人知道我在笑什么吧。
那天以后,我心里产生了莫名的情愫。我开始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望着星空,想象他星星般明亮的眼睛,直到天空发白。忘不了那甜甜的笑,忘不了瞬间的眼神交汇,更对他那句或许无心的话匪夷所思。可一向被动的我最终没能放下女孩的矜持,我选择等待,却总也忍不住出现在他经常路过的球场,焦急地张望,却总也忍不住出现在他住的社区,有意无意地乱晃,说不定也有什么偶遇。就这样,竟也让那么单调的生活有了色彩,虽然每次我都只是抱着希望出门,带着失望而归。他好像断线的风筝,不知飞去了哪里?这让我觉得,那一切会不会只是一个梦,我一个人的梦,醒来后,生活依旧,没有增添什么,也不会减少什么。只是从此记忆里多了一片空白。我试着相信一切只是梦一场。
演出完的那天,下起了很大的雨,心情失落的我和朋友一起疯在雨里。只见一个人匆匆地擦肩而过,他停下脚步,叫住了我“张雨萱”。我也停下来,转过头去,有些激动,却找不到语言,只问了一句“这么大的雨,去哪儿呀?”他大声道:“回寝室啊。”像朋友的问候,却更像一种道别。他笑笑,转身走了。我望着那即将消失在雨里的背影,却清晰地听得他高唱着“Heyyou!就是你……”声音逐渐模糊。借着风声、雨声,我一时不知哪来的勇气,竟大声地对着那模糊的背影撕心裂肺地吼道:“我—喜—欢—你!”他没有回头,最后消失在雨里,渐渐不见。我站在原地,想追,却没有力气,眼泪飘散在雨里。
最后一次见他,又是在一场秀上,是庆祝儿童节的活动。他牵着小朋友走出来时,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次我很认真地注视着他,却不见那夕日的笑容,我挤在人群里,渴望他望向台下时能发现我,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那成了我们之间最远的距离,我望着他,对心底的“恋爱达人”说再见了。这也算有始有终了。
直到现在,我仍在想,如果当初再多一点勇气,结局又会怎样呢?我没有刻意追寻什么,最终我也什么都没得到。那段记忆是甜的,即使留下的是遗憾,但仍然值得一辈子珍藏。青春总是需要些遗憾才能衬托出成长,当我们怀着纪念的心情去回忆时,就会了解,一段故事最完美的是从头到尾都没有伤害。于是我们应该学会感激。上帝吝啬地只给了这个故事一段插曲,在那个过程里,我心动过,犹豫过,徘徊过,挣扎过,也明白了思念是一种说不出的甜,遗忘是一阵尝不尽的酸。而当我们心里怀念着某一个人,某一段故事的时候,也就是我们品尝简单幸福的时候。你试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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